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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我上青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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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我上青云: 第 50 章 生日-送我上青云在线观看百度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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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*你这手表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新耳环?这镯子也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,谢谢。”

    一群空姐围着刚进大厅没两分钟的尧青,一双双眼睛里满是艳羡。

    “*发财了?今天这身行头,算下来就得好多钱吧?”

    “也没有很贵啦,也就这只表......”男人颔首一笑,满是怜爱地抚了抚腕间的百达翡丽,“入门的,也就三十万出头。”

    “三十万?就一只表?还入门?”高露洁一脸惊愕,引得隔壁机组都拧过了头,“有钱人的世界果然无法理解.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努力工作,也可以拥有它啊。”尧青一脸含羞带笑地摩挲着表盘,全水晶镜面,他以前从未觉得,一只表也可以让人如此愉悦。

    哪怕笑容在某人进来后立马凝固住了。

    尧青清楚,未来一周的执飞名册上,都有刘景浩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向上面协调了好几次换班,没成功。

    罢了......好歹是同事,就算不想见,也是迟早都要见的。

    男人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,走进了后面茶水间。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尧青多想,某人路过时,像是有意识地顶了下自己。

    那样蓄意为之的小动作,有激亢,不满。

    尧青后知后觉意识到,距离上次搬出刘景浩家,他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再联系了。

    “吵架了?”

    老王提着保温壶凑到刘景浩身边,看了眼外头空姐,又看了眼旁边人。

    “上回还看你们浓情蜜意的,今天见了面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?”

    “分了。”

    刘景浩耸着头,一个没注意,开水溢出了杯子,他被烫得“啊”了好几声。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老王忙摁下饮水机开关,见男人紧吮着大拇指,疼得快要蹲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他妈的,最近真倒霉。”

    刘景浩暗骂了一声,直起身,拿了张纸巾简单包了下指头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涂点碘酒......真的不会影响?”

    “不会......”男人将手*口袋,想了两秒,道:“痛点也好,知道痛,起码提醒自己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一群空姐跟着尧青拥进了茶水间。

    女人一多的地方,莺歌燕语声一片,各种香水味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尧青一身惬意地靠在长桌前,跟几位老空乘聊天,谈话间眉飞色舞,意气风发,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飞重庆线时的初见时刻。

    “你给他买的?”老王指了指手腕,“还有他脖子上,耳朵上,今天这穿的、戴的,一看就很贵吧?”

    “金.主买的呗。”男人呵呵一笑,不用看也知道,如今某人春风得意马蹄疾,哪里还会搭理自己这么个老□□丝。

    老王窃窃私语道:“你也别太灰心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
    “没误会,就是不合适。”刘景浩又看了他一眼,见男人又说又笑,似乎早从分手的痛苦中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才半个月,半个月啊,他居然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,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投入到了新关系里。

    看那红唇白脸、傲视群雄的样子,所以自己这些天来的酩酊大醉、失声哭嚎又算些什么?

    感动自己罢了。

    男人越想越气,横手扯了包在拇指上的纸巾,推门而去。

    “今天还可以晚饭吗?”

    飞机上,如旧的a3座上,男人西装革履,发油抹得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尧青身着乘务长*,一手托着餐盘,一手端着气泡酒,笑容甜美。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他柔声应允,前头帘子旋而放下,前舱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冷嗤声。

    尧青出了洗手间,某人在头舱空位上发呆。他走过去收毯子,男人*下,刚好压着一条毯。

    “你好,”尧青躬身轻唤,脸上堆着十足周到的笑,眉眼温存道:“麻烦刘机长动一下,这毯子......”

    刘景浩挪了挪*,往旁边坐过去了一点。

    尧青拉过毯子,卷到储物篓里,循次往前排走。

    “尧......”男人鼻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,前头人背影一凝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。

    飞机引擎声轰鸣。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还是算了。男人想。

    该说的话那天在家都说完了,再说什么,只会更伤彼此的心。

    男人默默将头撇过去,撇向窗外的云。

    万里清透间,晨曦泛泛,一种海晏河清的美。

    “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,欢迎乘坐中国长阳航空公司飞往上海的ul3231次航班。飞机将在半小时后停落在浦东国际机场。请确认您安全带与安全座椅靠背,并及时收纳起您的小桌板。航班将在30分钟后降落,感谢您的配合,乘务长尧青携3231全体空乘祝各位旅途愉快。

    goodrning,diesandgentlen.weletotheul3231flightofchinachangyangairlinestoshanghai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chiefflightattendantqingyaoandall3231flightattendantswishyouapleasantjourney.”

    747全舱广播中,男中音淙淙如山间泉。

    又来上海了,尧青举着麦克风想,上次和某人来上海,还是参加邹志辉的满月宴。

    可如今,自己已经和他分道扬镳,彼此间也只剩下同事间的套寒暄。

    他应该也把自己放下了吧?

    所以你看,什么十年痴心,情深似海,这些都是假象。

    现代人大多将爱情视作股票,只想稳中求进,利益为上。

    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好骗了,几句情话就傻乎乎地托付真心,傻乎乎地以为他和别人不一样。

    其实哪有不一样?

    都是凡胎肉.体,都有七情六欲,也自然和别人一样,易烦易厌倦。

    男人越想越心寒,进洗手间冲了把脸。

    最近尧桂玉情绪越来越差,每天晚上都会发疯乱叫,吵得他难以入睡。

    好在这已经是最后一趟,再飞个回程,他就可以好好休息两天了。

    尧青理了理胸口的工牌,笑容满面地打帘而出。

    已经有空乘守在机舱口,挨个鞠躬送。

    尧青站进队列,依次点头致笑。

    刘景浩约莫十几分钟后才下去,经过某人身边时,扔过一张擦过鼻涕的纸。

    高露洁伸手去捡,被尧青拦住。他主动弯腰,将那张纸捡了起来。

    刘景浩这才回头,抹着笑说:“对不起啊,麻烦帮我扔下。”

    说完飞快把头转了回去。

    尧青没说什么,看了眼下面,章先生站在阳光里,温温地冲自己笑。

    尧青远远朝他笑了笑,跟在刘景浩身后,哒哒哒走下舷梯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~”

    某人忽地回身,正要绽开笑意,却见那声“等一下”的主人飞快地略过自己,一路衣带飘香地小跑到男人身边去。

    某人缩回那只握空的手,空荡荡的掌心只抓到一股风。

    幸而无人在意。

    “一起走吧。”

    尧青仰着头,满是崇拜的眼神,仿佛旁边人是颗难以企及的星。

    “冷吗?”章先生颇为绅士地摘下皮手套,将身上的驼色大衣披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我们去吃功德林吧,突然想吃他们家的蟹粉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而行,同走在一顶伞下,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尧青半含笑着看着章先生,任得男人抬手,替他掠去鬓边的一朵小雪花。

    章先生说:“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尧青嗔道:“难道昨天就不好看了?”

    “昨天也好看。”

    尧青方露出一脸会心的笑。

    “傻小子,站在这儿吹风干嘛?”老王笑嘻嘻地从舷梯上走下来,看了眼前面:“人家这么好一个小伙子,追他的人要排到法国去了。你羡慕不来。”

    刘景浩一脸青黑酱色,眉目间无风无澜。

    “别站着了,跟我一起去喝酒去。”

    “下次吧。”

    刘景浩又看了眼前面,面色愈青。

    雪下得更凶了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朗夜,无风,暴雪。

    “据气象台最新预测,今年荆川将迎来千禧年来最强寒流。未来五天将持续性降雪,并伴随局部地区中到大雨。请各位市民做好保暖措施,尽量避免出门.......”

    十碗面里,男人瘫坐一角,身前是一碗刚煮好的片儿川。

    威士忌趴在桌底,啃着后厨扔出来的一块猪骨头,柜台的收音机上播放着人都听不懂的京剧。

    “妾身不是杨花性/你莫把夭桃列女贞/谣诼纷传君误信/浑身是口也难分/辞婚之意奴已省,白璧无瑕苦待君......”

    男人闷下一喉江小白,辛辣苦涩涌上唇梢,激得他不禁嗤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老黄,上酒!”

    又一樽空瓶堆在桌上,一色排开,足足有□□瓶。

    “我的亲娘咧,你这是要把我店喝倒闭啊。”老头骂骂咧咧取了垃圾桶来,将桌上四处洒落的冷菜、面条拢到一处,训斥道:“他妈的要喝酒就去酒吧,老子这儿是面馆,不招待醉汉。”

    男人哼哼一笑,放下酒杯,垂眼道:“干嘛?现在连你也嫌弃我?”

    “吵架了?”老黄摔下抹布,一脸意料之中:“还是分手了?我就知道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啥?”

    “知道你们成不了。”老黄拿起桌上剩的几颗花生米,扔进嘴里,边嚼边说,“人心里有股气,傲着呢,以为谁都跟你似的,嘻嘻哈哈的,有今天没明天的。”

    “分都分了,说这些有屁用。”男人起身到柜子前,将那瓶放在最高处的五粮液取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多少钱,我双倍价买。”说着就要扯盖儿。

    老黄一把将酒瓶夺过,放回到原处,凶嚷道:“你愿意双倍价买,我可不愿意双倍价卖,别喝了,快给我滚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.....”男人牵强笑笑,鼻头一酸,“他都不要我了,我能回哪里去......”

    “别哭啊,要哭我给你个大耳刮子。”老黄将门帘拉上,连着收音机一起关了,“三十的人了,过完生日三十了吧?妈的还哭,要不要脸啊?”

    “我......我就是忍不住.......”刘景浩哽咽着,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,“他妈的我又不想哭!”

    “*。”老黄撬开瓶盖,咕咚咚地给眼前人倒了半盅,面无情绪,“我请了,喝完这杯就给我滚回去,听到没有?”

    男人止住凝噎,满是疲惫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洗个澡,换身衣服,看会电视,天气好就出去走走。”老黄砸吧砸吧了酒,一脸嫌弃道:“一米八好几的大男人,活得跟条狗一样,我看你连威士忌都不如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,威士忌?”

    老黄踢了踢桌下的狗子。

    威士忌叼着骨头,欢快地“汪”了两声。

    “其实他前几天来找过我来着。”

    老黄放下杯子,眼前人的影子轻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他说啥了。”男人握着杯,一脸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“他让我祝你生日快乐。”老黄指了指后厨,“哦,还有个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