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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我上青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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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我上青云: 第 49 章 搬家-送我上青云在线观看高清

    尧青一从小区出来就给某人回去了电话。

    三下嘟声后,电话被接通,是那声熟悉的“喂”。

    “找我什么事?”

    尧青走到路边,那儿有群小学生刚放学,每人头上戴着一顶圣诞帽。

    他避开喧哗吵闹的孩子堆,推门进了一所奶茶屋,看旁边没人便坐了下去。

    午后冬阳金光散漫,各色路人来来走走。尧青捧着随便点的一杯焦糖奶青,用小银瓢羹舀着上面的一层淡奶油。

    刘景浩说:“你不是说要搬回去吗?我已经替你收拾好了,你什么时候来。”

    尧青腕间一抖,平息了两秒后,他淡淡回:“谢谢你,我过三十分钟就去。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快点?”对面明显有些不耐烦,“我半小时后约了人来家里。”

    “来家里?”尧青冷笑一声,砸吧道:“来家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或者我直接叫快递,寄给你。”男人顿了顿,又补充:“到付可以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,我现在过去。”

    尧青将满满一大杯奶青两大口吞下,一阵风*响后,人已钻进了出租。

    出电梯时某人的门大敞着,里头有打包东西的声音。

    尧青站在电梯口捋了捋刘海,又检查了一遍衣领,确保自己仪容仪表没多大问题后,方踏进了刘景浩的门。

    威士忌听到脚步声,甩着大舌头围着他亲。

    男人摸了摸狗头,丢下一根刚买的大烤肠,径直进了卧室。

    刘景浩在整理衣橱。堆积成山的衣服就这样码在床上,都是他自己的。

    尧青的衣服早被收容进一个密码箱里,他衣服不多,撑死也就十几件。

    见到有人来,刘景浩瞧也没瞧,说:“衣服*啥的都打包好了,生活用品你自己收拾。麻烦快一点,等会我朋友来我家玩,你在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不方便。

    好一个“不方便”。

    从前欢天喜地把自己领进门里去,现在多待一小会就说不方便。

    尧青抿紧唇线,转身去洗手间收东西。他有两只极心爱的电动牙刷,一只浅绿色,一只淡紫色,情侣款,现在也不得不被迫分家了。

    刘景浩闷不做声地跟着进了洗手间,一边绞着毛巾架上的毛巾,一边说:“洗衣机里还有几件衣服洗了没干,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扔了吧。”

    尧青眼皮子都没抬一下,语调轻快,好像扔的不是自己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是啊,穿了那么久的衣服,说扔就扔了,喜欢过的人,也是说踹就踹了,不就是一个道理?”

    尧青止住手头的动作,看了眼镜子,某人正靠在洗衣机上,阴嗖嗖地打量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,分就分呗。”刘景浩说:“憋着多难受,你不说我不说,那总有一个人要提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尧青仍一字不吐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想通了,”刘景浩笑了下,走到男人身后,盯着镜子里的某人一脸平静,“有些人的心就是金刚石,捂不化的。就我还跟个宝贝疙瘩似的,总觉得诚意定能胜天,蛮蠢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认真的?”尧青转过头,正视着他。才染了不久的少年白,又攀上了男人的发间,白花花的刺人眼。

    刘景浩说: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逼你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副冷冰冰不想让人碰的样子不就是想让我说分手吗?”

    男人把手又搭了过去,毫无意外地被尧青甩开。

    “你看,我就知道。”刘景浩冷冷一笑,垂眼瞧他,只觉形同陌路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是这么看我的话,那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    尧青掏了掏裤兜,拿出一枚八爪龙钻戒,放在了洗手台上。

    “我这么看你不对吗?”男人追着他,像条烈狗,冲他龇牙咧嘴,“那我该怎么看你?继续舔你、捧你、拿你当皇帝一样,立个碑,设个鼎,把你贡墙上?!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来*我。”尧青飞快收纳着厅桌上的杂物,无非就是些什么*线、充电头、钥匙扣等小玩意儿。

    刘景浩质问道:“你躲什么?被戳到痛处了?又伤害到你柔弱的自尊心了?一天到晚假清高个什么劲儿?你以为他妈的离开了我谁还会看你?”

    尧青扔下手里的*线,乍然回头,剜去两道凌厉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干嘛这么看我......?”男人略心虚地往后撤了撤,那双本应含情楚楚的桃花眼,此刻就像两汪结了冰的碧波潭,寒森森而不可近人。

    刘景浩死撑道:“所以现在连跟你说话都不配了?还是说只是在我面前才这样,我看你一口一个龙龙喊着的时候,那嘴可是比谁都能说呢!”

    “你说话啊!”

    男人捏住他的肩,像是在摇一棵不开花的铁树。

    “你别碰我!”

    尧青霍地狰狞,抬手甩过一巴掌,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又果敢。

    “闭上你的狗嘴,姓刘的,别跟个精神病一样,到处乱咬人!”

    男人扭了扭扇耳光的那只手,微微麻着,半天没缓过劲。

    刘景浩捂着半边脸,半个身子挂在沙发里,错愕、惊厥、气愤凝结在一起,他不知所味。

    空调机发出细微的滋滋滋响。通风口送进暖风,吹得人愈发心火狂燃。

    “动手打人是我不对,你现在可以把那一巴掌打回去。”

    尧青半侧过脸,稍屈身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准备迎接一场心碎的风暴,一颗泪像钻石一样,剔透滚落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你走……”刘景浩紧抓着沙发套的一角,勉强坐正,哭丧着看着尧青,“我不要你走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无声泪流,紧密的睫毛间,水渍濛濛,灯光下反射着迷离的碎光。

    “我要你给我染头发……给我煮粥……给我找袜子……给我讲胡桃夹子和四个王国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拉了拉他的衣角,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我自私、懦弱、幼稚、乖张、冲动、好怒,我知道我一身溃烂,残破不堪。可我就是不愿意同别人分享哪怕千万分之一的你,因为你的千万分之一,就是我的全部……阿青,你是我的全部……”

    威士忌轻轻推上防盗门,叼着狗绳走回到两人身边。

    它用舌头一下一下舔舐着男人的脚踝,像是在舔舐着什么伤口。

    尧青睁开眼,泪痕犹在,见男人伏在肩头,眼角通红。

    “是你昨天说那么重的话,现在又装什么可怜?”尧青狠狠地掐了他一下,又不争气地淌下好几颗泪,“你让我去卖……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有多伤人?但凡是其他人说我都不会放心上,可偏偏是你说……偏偏是你,你让我觉得你跟那些人也是一样的,轻视我,调侃我,从来就没把我当成正常人看待过。”

    “你打我吧。”刘景浩拉起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“你再多打我几巴掌,我记住痛,以后就知道哪些话该说,哪些话不该说了。”

    尧青这次没抵拒,好好让他牵着。

    掌心贴着他的脸,湿漉漉的,眼泪全流进了指缝里。

    “还有我妈。”尧青愤恨着看着他的脸,噎住喉咙口的寒气,使哭声不那么明显,“你说我就罢了,我妈哪里得罪你了,要你咒她安乐死?就因为她是我妈,影响了你的恋爱质量,你就要咒她死吗?刘景浩,你到底有没有心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男人咬住颤抖的唇,发誓道:“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......”

    他低头擦了擦眼泪,又抬头道:“是王龙告诉你的?”

    尧青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信他?他说什么你都信?”刘景浩捂住胸口,说了这么一会儿的话,心脏一寸一寸地抽搐,搐得他快要喘不上气了。

    尧青面如死灰:“我认识他比认识你时间要长......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信他吧。”男人擦去最后一点眼泪,转身进了卧室,“信他吧信他吧,我他妈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!”

    门“哐”一声被重重砸上,尧青蹲下身子,默默收拾着掉在地上的琐物。

    刘景浩再出卧室门是二十分钟后事。

    桌上完好放着一串钥匙,一张门禁卡,还有那枚八爪龙钻戒。

    他来时安静,走时也安静,却不明白,自己有多希望他能大张旗鼓一回。

    这样的平淡离去更具杀伤力,没有临别致辞,没有挥手告别。

    乃至于一句“走了”也没有

    他只是选择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,悄悄出了趟远门。

    一趟不问归期的远门。

    男人倚在窗帘下,大拇指上套着那只八爪龙钻戒。

    他见那抹身影似一片羽毛般飘出了小区门,六七分后,上了一辆绿色出租车。

    十二月的荆川阴晴不辨,老天颇识趣地送了他们一场足够悲壮的大雪。

    刘景浩目送那道身影徐徐飘远,将另一只手的钻戒一同摘了下来。

    尧青坐在出租车上,拿出手机来看。

    他里不习惯留闲人,刘景浩从此刻起,已被他视作“闲人”。

    、□□、通讯簿、微博......所有社交平台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就连支付宝好友尧青也删得片甲不留。

    窗外在下雪,他看了眼,真好看。

    路边的水银杉上挂满小彩灯和拐杖,麋鹿马车拖行在雪地里,一群戴着大白胡子的孩子在跑。

    “帅哥,圣诞节快到咯,祝你圣诞快乐。”

    司机大哥拿出一个苹果递给他。

    尧青痴痴接过,“圣诞节......?”

    是啊,圣诞节。

    时间过得真快,他还不曾留意到,这么快就要到年关了。

    原本计划着,圣诞节帮某人过生日来着,先前就说要替他办,他说不如圣诞生日跨年都并到一起。

    尧青为此还特意准备了礼物,就放在自家卧室床头柜柜底,想着到了那天再亲手给他。

    现在来看......

    大可不必再自作多情了。

    男人拖过行李箱,站在楼下,望着身前白皑皑一片,吹了吹被风刮红的手。

    一辆帅气锋利的法拉利488停在老式居民楼前。

    车门前站着位中年男人,一身西装革履,腕间的百达翡丽精光熠熠,与身后斑驳脱皮的老墙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“尧先生,不知道可不可以赏个脸,一起共进晚餐?”

    男人替他拉开车门,副驾上放着一捧怒放的深红玫瑰。

    尧青抬了抬眸,走近几步,望了望天。

    除了白色,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天苍苍似琉璃镜,果然再多绚丽斑斓,到最后,都只剩下这一幕白。

    “不胜荣幸。”

    男人收起拉杆,中年男人颇殷勤地替他将箱子放进了后座。

    “想吃点什么?”

    “最贵的。”尧青笑了笑,后视镜里,笑比哭还难看,“章先生,带我去吃最贵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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